简单的娱乐

文/白雪(澳大利亚)

澳洲的环境一流, 但娱乐少, 这是人们的共识。当地人一到假期, 就开车郊游、远足、爬山、钓鱼, 或者养花草, 日子过得自得其乐。而从繁华热闹的都市初到此地的小留学生很不习惯。如果功课不紧, 往往会觉得很闷, 不知道怎么打发时间。于是, 有些人开始沉溺于电子游戏中不能自拔。

我自己觉不出这种闷, 时间总是匆匆又匆匆的。那时候波兰室友笑我, 说我特逗, 一会儿蹬蹬蹬下课回来了, 没几分钟蹬蹬蹬出门了。如果家里特安静, 听不到我的脚步声, 不是睡觉就是在做功课。当然, 我假期里也会和朋友出去玩一玩, 游泳、唱歌、打台球, 都是些简单的娱乐, 中间还会发生一些有趣的花絮。

有一次我做周末的晚班,1点多收工, 到家已经快2点了。但屋子里灯火通明, 进客厅我能听见楼上的说笑声、打闹声, 至少有四、五个人。 进去一看, 都是高宇峰的朋友, 在地板上席地而坐, 围成一圈正在打双升。有一个人体力不支, 歪在床上睡着了。我和他们一一打了招呼。本想看一眼, 谁赢了, 赢多少, 就去冲个澡休息。他们手里只剩下两、三张牌, 我探头望了一下高宇峰的牌: 唉呀, 这小子, 手真硬, 大、二王在手, 不用说胜券在握。

不料没防住, 对方倒数第三张牌仅仅用尖子就大住了, 用一对来了个双扣。他一下傻眼了, 面子上也挂不住, 不服气:“ 我就是没防住你的偷袭, 从开始打, 不信赢不了你。”人家没兴趣, 摆摆手: “ 你那水平, 等练好了再找我吧。”

我一下来了兴致, 自告奋勇: “ 高宇峰, 咱俩打对家, 再陪你朋友玩会儿。”

他朋友吃惊地瞪大眼睛, 他们谁也没听说我还玩扑克。

高宇峰更是泄气: “ 算了算了, 我肯定会输得更难看。”

“ 试一试嘛。” 我坚持。

他们谁也不知道我会玩双升, 实际上我的牌龄也有年头了。上小学时, 功课不紧张, 姥爷一个人在家挺闷的, 他爱玩扑克, 却没人陪他。休息日, 他们总是三缺一, 没办法就拽上我,一打就是几小时, 久而久之也掌握一些技巧。像我们这个年龄的孩子, 谁家父母允许他们像我这样打牌。我们又支起摊子, 开始了一场鏖战。说实话, 他朋友的牌技还真是了得, 不出什么明显的差错, 我也打得很谨慎小心, 还要动脑子记住他出过的牌。好在我们手气不错, 双方不分上下, 呈胶着状态。有一把高宇峰打主家, 他亮的方块主, 我一看手里的牌, 心凉了半截, 不知道给谁亮好了, 王倒是不少, 但没几张主。出了几张牌, 我看出高宇峰的弹药很充足, 拿大牌不停地吊主, 摆明了要孤军作战, 没有一点和对家配合的意思。我只好拿大王压了他, 出大牌, 让他溜小牌, 直到我弹尽粮绝, 出尽最后一份力。他发起了猛攻: 对吊, 对吊。干净利落地推了对方一个光头, 高宇峰高兴坏了, 一雪前耻, 一蹦三尺高, 我也感觉挺爽的。后来, 一打双升他就叫我, 可惜我很少有时间了。

当然, 我是光挑自己得意的说了, 其实, 我也不总是这样吃香。像游泳、打台球、唱歌, 我的水平不是一般的凹。老麦自从和我在游泳池里跳过一次水后, 就再也不去了, 无论怎么央求都不行。他还倒过来, 可怜巴巴地告饶: “ 小雪, 你饶了我吧!再和你跳一次水, 我小命非玩完不可。”

假期里, 有朋友回国, 妈妈让他们给我捎了一套漂亮的泳衣— — 最新款的三件套。我一试, 自我感觉也很好, 一下对游泳来了兴致。就和老麦他们约好时间, 八个人坐了两辆车出发。那是一个大型的室内游泳场,有很标准的泳道,水也非常干净,票价只需3元钱。正值酷暑, 一下水, 说不出的清爽, 几个人嘻嘻哈哈的。我也没注意, 高宇峰找到一个更好玩的。

另一个池子里居然有三米跳板。他不管三七二十一, 爬上去, 站到板上, “ 咚” 就跳下来了。我都来不及惊叫一声。

几秒钟后, 他从水底浮上来, 抹去满脸的水珠: “ 太剌激了, 你们也快去跳。”

这一鼓动, 施伟、老麦全上去了, 池子里一片咚咚的声音。

想不到, 安娜也站到板上, 看得出她有点害怕, 站在那儿, 半天不敢跳, 高宇峰高喊: “ 一点事没有, 感觉像掉到你家席梦思床上一样。”

她够勇敢的, “ 咚” 真跳下来了, 她浮出水面, 对我第一句话就是: “S n o w y, 这比任何水上项目都好玩, 你不试一次,会后悔的。”

她们玩得不亦乐乎, 把我眼馋的, 狠狠心也跟着安娜爬上跳台。她一跳下去, 我一个人站在板上, 怎么这么高呀? 池水泛着光泽, 让人眼晕。我当然知道水是有浮力的, 但总担心, 这么高跳下去, 一头扎在池底, 还不磕个好歹的。越想越怕, 转身要下去了。

老麦在叫我, 他在下面仰着头: “ 小雪别怕, 我在下面,放心跳。”

我一闭眼, “ 咚” 跳下去, 心里有一种失重的感觉, 还有凌空飞跃的快感。我也不敢睁眼, 身子一直往水底沉。心里一阵慌乱, 手胡乱一抓, 抓到一只胳膊, 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, 死不松手。这可苦了老麦, 他是想换口气的, 却被我死死地拽住,动弹不得, 又喊不出话来。他挣扎着刚冒出头来, 又被我拽下水。最后, 我终于浮出水面, 才松了手。

[本文来自于www.JYQKW.Com] 他已经脸憋得通红, 大口大口地喘气, 咳个不停。

我也惊魂未定: “ 老麦, 你不要紧吧? ”

他半天才喘匀气: “ 还好, 反正以后打死也不和你跳水了。”

我撇撇嘴: “ 不至于吧, 这么爱记仇。”

他倒是说到做到, 再也没有和我跳过水。后来我搬了家,楼下就是游泳池, 每天都能游泳, 可惜没有跳板, 无法再经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。

白雪

女, 1987年生, 2004年11月, 高二时, 赴澳大利亚西澳留学深造, 在科延科技大学攻读会计和金融双学位课程,2 0 0 8年7月以优异成绩毕业, 同年8月份进入当地一家会计事务所工作,因为有专业工作, 获得洲政府担保资格,于2 0 0 9年4月移民澳大利亚, [本文来自于www.JyqKW.cOm]现已买房 、结婚、 生子。

浏览次数:  更新时间:2016-09-20 09:24:2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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